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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芬”——我和赫大孔院的伙伴们

孔院长2018-11-30 17:27:39

一、前言

两年前的11月11日,我只身离京赴芬,就任赫尔辛基大学孔子学院中方院长。这个日子很应景,也很容易记住。但是我似乎并没有伤感,而是平静地启程,坚定地奔向了传说中的“千湖之国”。那时,芬兰之于我,神秘而陌生;孔院工作之于我,崭新而未知。我没有很多的自信,但却有了好多的憧憬。套一句流行的话:因为梦想,我来到了芬兰,开始了全新的生活和工作。从此,便与芬兰及赫大孔院结下了不解之缘。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千多个日夜过去了!回望一下,才发现,各种“不期而遇”和“意想不到”的困难与挑战,诸多快乐、惊喜、忧伤、沮丧的“第一次”,仍是那么历历在目,我在赫大孔院度过的每一天,都在收获,在成长,在拓展!这段经历成为我人生最宝贵的财富。

在赫大孔院,每天的工作琐碎而繁杂,日常的生活忙碌而平凡,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伟业,却也收获硕果累累。

两年多来,我开设了两门全新的课程,中文授课“媒体汉语”和英文授课“中国文化概览”,成功从一名大学英语教师转型为一名对外汉语教师和中国文化传播者。与此同时,作为中方院长,我带领孔院完成了持续一年的赫大375周年校庆网站“375位人文学者” 的中文翻译,并获得大学的嘉奖。


孔院翻译赫大“375位人文学者”校庆项目获嘉奖


在此期间,我负责策划、组织、参与或协助各种学术、文化和交流活动120多场,邀请世界各地知名专家和教授举办学术讲座或研讨40余场,因地制宜创建有影响力的特色和品牌项目十多个,创办孔院宣传杂志《赫大孔院》,开展“芬兰汉语教学状况调研”,成功将世界中学生“汉语桥”比赛引入芬兰,成功组织史上规模最大的“芬兰百名中学生赴华夏令营”,等等。

 另外,通过与外方共同努力,成功将孔院汉语课程全部纳入赫尔辛基大学的选课和学分体系,孔院每学年开出20多门课程,注册学生超过600人;同时,积极配合外方提升孔院学术地位和研究能力,使孔院发展融入赫尔辛基大学总体发展战略,2016年底,孔院作为赫大提升中国研究水平和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力量,被列入赫大“2017-2020全球影响力发展战略”。

说到这里,其实我想强调的是,所有这些工作都不是我一人所能完成的。作为中方院长,我深深地感到,要开展和实施任何一项工作,都需要团队的力量,而团队中又需要最重要的两个要素:默契一致的外方搭档、团结一心的中方伙伴。我很幸运,这两者我都拥有了;我也很幸运,有缘与他们在芬兰相识相聚,一起打拼,共同追梦。


二、有缘搭档两任外方院长

我的第一个搭档外方院长是一位德高望众的芬兰汉学家高歌先生(Dr. Kauko Laitinen),他也是赫大孔院的创始人和第一任院长。高歌先生温文而雅,具有典型芬兰人的那种内敛和自律,虽然不善高谈阔论和情感表达,但他学识深厚,待人温和。正是他这种内敛和儒雅,使初来乍到的我没有感到一丝的拘谨和紧张。


我与时任外方院长高歌(居中者)在赫尔辛基

“欢乐春节”庙会上接受记者采访


记得当时文化活动的筹划和组织主要交由我负责,我也是雄心勃勃的,但很多事情对我也是第一次,因此我总是没有足够的自信。每当我跟高歌院长商讨活动计划的时候,他总是会一边听我讲一边点头一边说:“OK,OK”,然后会按照计划上的分工认真去做他分内的工作,比如联络沟通、邀请嘉宾、主持发言等,从来都是一丝不苟。

当我遇到困难或感到非常紧张的时候,他总会说:“没问题,没问题的。”比如,我第一次负责组织芬兰赛区“汉语桥”比赛,第一次策划全芬兰汉语教师培训,都是他的一句“不用担心,我们之前有经验的”令我放松下来并坚持下去。第一年的春节晚会,我费了很多心思找合适的场地,焦虑不安,而且对最后选择的场地仍不太满意,要不担心灯光不够亮,要不担心人多会拥挤等。看到这种情况,高歌院长悄悄一个人去了场地“侦察”,回来后肯定地对我说:“这个地方不错,一切都会很好,就这样吧。”正是他这种肯定的支持,令我打消了所有顾虑和担忧,第一次在校园之外成功举办了孔院史上规模最大、反响极佳的春节晚会。


 2015年12月孔院团队


高歌院长虽然已60多岁,但很多事他都亲力亲为。孔院组织的两次芬兰中学校长访华团和两次赫大学生赴京调研团,都是他亲自带队。他从不计较长途旅程的劳顿及在北京繁忙日程的疲累,这令我非常感动。有一次我禁不住问他的身体是否会吃不消,他总是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的”。

与高歌院长搭档的一年间,孔院工作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正是由于他对孔院工作的熟悉和了解,使得当时几乎一无所知的我很快熟悉、适应并大刀阔斧地开始了工作,也正是他坚定的理解与支持,使我很快立住了脚,获得了自信,并赢得了各方的信任。

我的第二位搭档是现任孔院外方院长陈玉文(Julie Yu-Wen Chen)教授,至今我们合作已近两年的时间。她是赫大最年轻的中国研究教授。“精力充沛”、“热情洋溢”,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她就任外方院长时正值猴年来临,而我俩正好都是属猴(当然她是更年轻的一只“猴子”),所以当时我们曾互开玩笑说:“今后大家就要看我们两只猴子怎么“闹天宫”了!”


我与现任孔院外方院长陈玉文教授(左)


事实证明,我俩一起“闹”得很是不错!这个“闹”不是闹事、争闹,而是磨合、融合,继而做出一番新事业。虽然我们从性格、背景还是专业方面都有很多不同之处,但是,两只“猴子”碰在一起,脾气很是相投,又都“不安分”,想“折腾”出更多的事来,因此,很快就在孔院发展目标上达成一致,又在许多工作中分工明确,优势互补,因此推出一系列新活动、新项目,“闹”出了大动静,孔院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随之与日俱增。

我们在很多时候做事的风格很相似,比如工作从不拖踏,讲求质量,想多做事,工作狂。正是这些相同点,保证了我们工作的及时和顺利完成。另一方面,她的性格倾于外向活泼,善于表现自己,而我相对沉静内向,能够稳住场面。这种差异令我们在很多时候组成完美拍档,有时候她在台上喝主角,我站在她旁边做呼应,有时候则是我在台前主持,她在底下活跃气势,总是一唱一和,一动一静,各自挥自己优势,也各自心安理得,使得活动效果更加出彩。


我与陈玉文院长共同主持孔院10周年音乐会


我的专业是语言教学与研究,在团队管理及文化活动的筹划和组织方面相对经验丰富,且与当地华人社团有广泛良好的关系;而她的专业是中国政治及国际关系研究,拥有芬兰媒体及学术圈的社交资源。因此,在项目的策划中,我们取各自之长努力推陈出新,举办的各类活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芬兰人参与,同时在社交新媒体的品牌形象建设有了空前的发展。

两年来的共同努力,我们建立起了一种基于充分信任、沟通、透明的工作伙伴关系,并为孔院整个团队打造了一种温馨、愉快、向上的工作氛围,而这正是孔院工作顺利进行并取得成绩的最基本保障。


2017年2月孔院团队


我必还须提一下孔院的外方协调员马莉娜(Mariliina),她是孔院唯一的外方全职行政人员。10年来,院长换了好几位,教师们也轮换了好几批,唯一没变的只有她。从孔院筹建到10周年庆典,她亲历了孔院的每一个变化和每一步发展,可以说没有人比她对孔院的感情更深。由于外方院长的许多事务性工作交由她具体处理,因此,她也是我搭档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我当年走出赫尔辛基机场见到她在门口接我,到我们现在同一办公室近三年,这也是难得的缘分。现在,我们已建立了非常友好和默契的关系,在关键的时候,她也始终给予我们两位院长最大的支持和信任。

我与马莉娜(左)访问库奥皮奥教学点


三、凝聚一心的中方团队

有了配合一致的外方搭档,没有团结一心的中方团队,也是万万不行。我的队友们,各俱特点,各领风骚,但在这个团队中,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践行着我最初提出的“遵规守矩,关爱关注,分享共担,团队力量”这四个理念 。

团队的核心力量王海霞和许颖,是孔院两名优秀的80后汉语教师,也是我最铁杆的队友。她俩差不多跟我同期来到芬兰,相聚在赫大孔院真是有缘。近三年来,她俩始终在我身边,一路同行,同甘共苦,成为我坚强的“左膀右背”。她们承担着孔院最重要的教学任务,敬业、专业。俩人虽有不同的风格,但都得到学生的广泛喜欢和认可。王老师上课激情活泼,感染力强,在楼道这头我都能听到那头教室中她哄亮的讲课和学生们的欢笑声。我常常问她,你用了什么魔力使得如此害羞的芬兰学生开怀大笑?!许老师温柔婉约,讲课轻声细语,内容清晰有趣,听她讲课如沐春风般的舒服,学生赞道:上她的课不紧张,但总有丰富的收获。她们优质的教学质量和教学效果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学生,也令孔院的汉语教学有口皆碑。

近三年来,孔院的一百多次活动和项目,她们也是最得力的干将。任何工作交给她们,我都可以充分信任和放心。因此,她们分担了孔院多个重要项目,大大减轻了我的压力。比如,王老师负责HSK考试考务,许老师负责网络授课测试;王老师负责赠书订书,许老师负责“汉语桥”赛题;王老师担任《赫大孔院》执行主编,负责征稿审稿,许老师则承担文案校对和修改;王老师管理孔院新浪官微,许老师管理孔院微信公众号;10周年典王老师负责管理志愿者分工和管理,许老师负责代表团交通及联络… 更重要的是,她们总是有任务抢着做,主动做,尽心做,而且是合力做,共同为年轻的志愿者老师们作榜样,并且将共同积累的生活和教学经验,传送给新任的志愿者老师。


我与许颖、王海霞老师


志愿者老师,孔院团队中年轻的90后力量,也让我感到了当代中国青年的动人风貌。他们多数是第一次离家走出国门,但是他们勇于面对挑战,克服困难。记得钟潇老师,有着一副娃娃脸,长得娇小可爱,总担心学生们笑她不像一位老师。通过自己的努力,她从讲课极不自信到最后成功组织学生进行汉语辩论赛,站在讲台自如地引导学生们唇枪舌剑,宛若一位严肃高大的长官,没有一位学生不尊敬她。

再如姜日鑫老师,孔院难得的一位男老师,体力活自然抢着干,其他各方面也是出类拔萃。学新闻专业的他把汉语教得很好,凭借出色的英文能力和专业知识,用英文为大学生开设了“中国当代媒体概论”一课,一篇粗糙的稿件交到他手上后会变成主题明确、结构清晰的佳作,主持、编辑、摄影等也是样样在行。还有冉星老师,一位非常文艺范儿的绘画才女,耐心地手把手教几十位芬兰小学生画中国画,还在元宵节晚会上,带上自信,亲自上台与学生共同表演了自编自导的小品。

我与钟潇、王海霞老师


每年有另外五位志愿者老师分布在芬兰的四面八方,独自一人奋斗在一个语言教学点。在偏远寒冷、人口稀少的小城,在多半都是冬天的任期内,他们教汉语课、组织文化活动、努力融入当地,还参与孔院本部的重大项目,不断成长、成熟,为孔院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

比如,2015年,李慧洁、陈木子、范文彬、李海娇、帕力旦木·阿西木参与了“375人文学者”翻译项目,2016年,刘莉、熊与番、郭兴也相继加入,并最终出色完成任务,孔院团队整体和所有个人也因此获得大学奖励。2016年,刘莉、熊与番、郭兴、陈木子、李慧洁参与了“芬兰汉语教学状况”调研,认真并及时完成了自己所在地区的调研;2017年5月,陈木子、张国强、于本鸿、凌敏全力参与了孔院10周年庆典和人大艺术团演出的组织和服务工作,因出色完成任务得到学校领导的高度赞可。


2017年5月孔院十周年庆典结束后

全体人员与人大校领导合影


有缘芬兰,有缘与这样一群伙伴们相识共事。过往的一点一滴,都在我脑海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并影响着我。我在阴郁的初冬到达这片陌生的土地之后,在随之而来的漫漫长冬和黑暗中没有感到寂寞和压抑,在一切从零开始的全新工作领域没有迷失方向和失去信心,而依然有着年轻人一样的梦想……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拥有了这些伙伴们的相陪和支持。我幸运地获得了中方院长这一神圣的工作,我幸运地来到了芬兰赫大孔院,我更幸运的是遇到了对的人——我在赫大孔院的伙伴们。


2017年9月赫大孔院最新团队


目前,我的伙伴中又新添了两位教师和四位志愿者,我想四颗“心”来与他们共勉,同甘共苦,共同前进。我想,作为孔院中方院长,首先,我会永远存有一颗敬畏之心,敬畏这神圣的工作,优秀的团队,有缘的伙伴;第二,我会永远怀揣一颗真诚的心,真诚地对人,真诚地对己,真诚地对事;第三,我会继续保持一颗年轻的心,与年轻的伙伴们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快乐地玩耍;第四,我会始终有一颗爱心,爱工作,爱生活,爱大自然,更爱友人、家人和自己。


作者简介

王红:中国人民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2014年11月至今担任赫尔辛基大学孔子学院中方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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